2013年1月4日星期五

敬學書院三周年山長致詞(01.01.2013)


今年過得特別快,倏地一年又過去了。這無疑説明著書院相對於往年,課程、講座與活動進行得更多,外邀我和黃老師給大衆講課的講座也比過去多。能夠給大家上課,分享我們的心得,是我們特別樂意的事情。步調緊湊而充實的一年,昭示著傳統書院存在的意義和價值。我不禁這麽想到,如果有更多的地方辦起一座又一座,具有傳統書院特色的學習空間,無論以“書院”為名,或者以某某文化中心、學坊或其它的名號為名,只要能夠以中華文化為主導内容,以發揚民族經典為主要職責,並從中培養和樹立民衆的道德意識,提升民衆的涵養,培植民衆善良的心,促進善良的人與人之間的互動,這絕對是充滿著歷史感與文化感的生命活力。

於此必須強調的是,作爲一所以藏書、讀書、教書、論學、編書、刊書、相互砥礪為職責的書院,過多的活動是不適宜的。動得太多,從而失去閲讀的時間與心情,自然違反了書院的根本原則。動得太多了,我們便少了靜心沉思的機會。生命的虛浮無根與惶惶不安,往往就是因爲動得太多了。動與靜應當相結合,向外的動是爲了接引更多的民衆,而不是因爲我們需要宣傳,讓更多的人知道我們;向内的靜,是因爲我們必須創造時間與空間給自己,讓自己在紛擾與動蕩的環境中靜定下來,充實、修養自己,讓自己内在更豐富以後,方可以為大衆的事業走得更遠,做得更好,更深刻。

我們當知在時代之上,看出時代之弊端,與我們補偏救弊所該用力之處。能夠如此,便是一名可以開風氣的人,這也就是俗稱的“英雄造時勢”。然而,我們也該有龔定庵“但開風氣不為師”的胸懷與氣魄。我們是否得以開風氣,這是無法預知的。而我們自然也不應該有這樣的觀念一直橫在胸中,執著而始終不自知。為家國做事,爲人民服務,為文化的賡續盡一己之力,方才是我們時時刻刻該銘記於心的事情。因爲做的是大事,因此便須毀譽由人,任運自然。能“人不知而不慍”,而常患不知人,那麽一切自有其自然而成者。

乘此三周年之際,我必須在這裡呼籲的是:回歸尊師重道的傳統。教師作爲指導我們未來方向的人物,如果不被尊重和禮遇,我們的未來將是岌岌可危的。如今家長與學生對教師輕則不屑、恥笑,重則呼喝、狀告乃至於打罵,是十分令人痛心的怪異現象。這不禁令人想起禪宗的一則公案:師父與小沙彌出門,路上遇到一名爲著自己無法渡過小溪,而在溪邊發愁、徘徊的女子。師父二話不説,背起女子涉水而過。女子謝過師父后,師徒倆又繼續趕路。小沙彌憋了很久以後,終于忍不住對師父說:“師父,你背那女子渡過小溪,豈不是犯戒了?”師父答道:“我早已經放下了,你還沒放下嗎?”誠如大家所知道的,從佛教的教義出發,這則禪宗公案要説明的是起心動念如果純正無染,事情過去以後不再執著,如此便能“若無閒事挂心頭,便是人間好時節”。然而,如果從教育的角度審視,我們也可以看出這樣的事實:小沙彌如果尊師重道,他大可以馬上請教師父說:“師父,如果按戒律,我們出家人不應該觸碰女子。但是剛才師父不但觸碰,而且還背了她渡過小溪,不曉得這當中有什麽講究,還請師父示下。”相信小沙彌的彬彬有禮,師父寬慰之餘,必定詳細為他解説。公案裏的小沙彌,犯的正是貢高我慢、自以爲是的毛病。作爲學生的首先無禮,並無理取鬧地質問老師,這種不謙虛的態度,自然障礙未來的發展。如今社會鼓勵發言,並經常說東方人,尤其中華民族含蓄、内斂,不善於説話,表達自己的見解,是我們文化莫大的弱點。殊不知這正是中華文化中,謹慎、認真、謙卑、和氣的傳統。爲了發言而發言,爲了提問而提問,爲了質疑而質疑,而事實上内心混合了個己自私、好名好利和好勝斗勇之心,試問我們怎麽可以助長這種歪風?這種歪風足以敗坏人的心術。

另一方面,錢公賓四先生曾言:“蓋中國人智慧,常主從易簡中見繁賾,從無限中覓具足,於實踐中証真理。”如何化繁為簡,如何在生命紛繁的千絲萬縷中辨別方向,趨向光明,是我們接觸民族經典,學習自身文化時應當體會的重點。將之用於人際相處,我們亦當謹遵這個傳統。不求人人與我同,不求人人聽從我,在相互尊重中學習、成長與辦事,生命便會少掉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和煩惱。這就是:“君子喻于義,小人喻于利”、“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”。《禮記》〈學記〉謂:“大時不齊”,用現代的話來説也就是“真正的時機不要求步伐整齊劃一”。每個人在各自的崗位上發揮自己的作用,在與人和睦的配合中完成自我的提升,以及人類整體的成長與進步,是更難企及而又必須漸次達到的境界。《論語》裏有〈鄉黨篇〉,所謂“黨”本就是不好的名詞。“黨”是基於個人利益而聚集起來的小群體,故有“朋黨”之稱。因此,我們必須經常提醒自己,反問自己:“我是不是正走在‘朋黨’的道路上?”如果答案是的話,那當然必須戛然而止,復歸正道。從書院的角度言之,我們並不能夠說別人不支持我們,便是別人的罪過;別人不辦書院,便是別人的知見不足。這是狹隘的想法,也就是“朋黨”的想法。我們既要有持守文化傳統的意識,也要有博大和開放的胸懷。我們應該在各各分工,和睦合作中,完成復興中華文化的使命。 

至於要復興中華文化,弘揚民族經典,我們須要提起的是一股正氣。那是一股剛正浩然之氣、正義凜然之氣、無懼無悔之氣。

2012年12月31日星期一

二零一二年已開辦的課程

长期課程
每逢周二        人文書法班
每逢周三        ‘禮樂人生’學聚
每逢周六        儿童读書會
每逢周日        詩詞吟唱班

十堂課
《論語》導讀
《孟子》導讀
《老子》導讀
佛学入门
佛門經典選講
中華茶文化入門
帝王家訓與現代生活
品讀東坡——蘇軾詩文欣賞

二零一三年本院第一階段的課程將于一月四、五日開辦,詳情請瀏覽:
癸巳(2013)年第一階段課程

2012年12月21日星期五

讲座:《六祖坛经》的偈颂与文学(24.12.2012)

本院将于本月24日(星期一)晚上八时三十分至十时,礼请《彼岸法音》主编法智法师开讲:“《六祖坛经》的偈颂与文学”。

本次讲座由郑伟铭先生赞助。入场随缘乐捐。

谨此诚邀学友诸君、十方大众携眷出席。谢谢。

2012年12月20日星期四

癸巳(2013)年第一階段課程


另有:

长期課程
每逢周二         人文書法班
每逢周三         ‘禮樂人生’學聚
每逢周五         人文教室
每逢周六         人文教室
每逢周日         詩詞吟唱班


長期活動
每逢周五         ‘旋緣會友’歌唱聚會
每逢周日         共修會

中國報專訪(下):實現古人教育理念 復興文化事業


(轉載自http://www.chinapress.com.my/node/379792,刊登于19-12-2012)

特約:蘇德洲 
圖:蘇德洲、受訪者提供
  在中國古代,書院的出現是書籍大量流傳于社會后,中國讀書人圍繞著書,開展包括藏書、校書、修書、著書、刻書、讀書及教書等活動進行文化研究、積累、創造、傳播的必然結果。
它源自于唐代私人治學的書齋與宮廷整理典籍的機構,是中國知識分子享受新的印刷技術,在儒佛道融合的文化背景下,新創立的一種文化教育組織。
 從唐代民間和宮廷書院的出現,歷經五代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的發展,神州大地先后出現過7000余所書院,成為讀書人文化精神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。到光緒二十七年(1901年),詔令改書院為學堂,書院走過千余年漫漫的發展歷程。
 古時的書院是啟迪知識、涵養性靈的地方,其特點是教育和培養人的品格、學問、德性,而不是為了應試獲取功名。
 巴生敬學書院就是從這樣的格式和理念出發,穿梭在現代前端,實踐古人的教學典範。
 王德龍和黃智鴻分別擔任書院山長和掌學。對于“山長”和“掌學”這兩個稱呼,對于首次接觸這名詞的人來說,它到底是什么意思?
 古代的書院許多都坐落在山上,而且“山”有清幽的意義,較適合書院的意境。“山長”是歷代對書院院長的稱呼。
 至于“掌學”,“掌”是掌管,“學”是教學,如同現在的教務處主任。
 但基于書院是古代的教育機構,為了保持尊重傳統,德龍和智鴻堅持使用“山長”和“掌學”的稱謂。
一人一點累積規模
 書院對現代的人較為陌生,採訪過程也是我首次有機會深入瞭解“書院”的根源和意義。採訪結束后,對書院還不算瞭解,只好上網收集資料,也看看德龍和智鴻過去在網上發表對書院成立的肺腑之言。
 其中看到德龍在書院兩週年慶典上的一篇致詞稿,道出了他與智鴻對書院的“情”與“真”,只有一句話:“書院好不容易走到今天”。
 兩年多的時間其實很短,在歷史進程中,兩年根本不是一個計算單位。和數千年的中華文化,和一個歷經磨難的民族史比,這兩年算得上什么?
 然而,在中華文化被嚴重忽略,乃至被抹煞的我國,兩年堅持下來是十分不容易的。他們從空洞洞的一個環境,除了桌子、椅子、兩個書架、一張茶桌以外,什么都沒有,到現在算是基本設施比較齊全的格局,當中有著諸位無私的奉獻與愛護。
 德龍說,兩年后的今天,書院雖然還說不上上了軌道,但是,他們願意堅守下去,也必須堅守下去。
 “說必須堅守下去,因為我們還有這樣的一個責任:我們必須讓接下來的人對複辦書院有信心。敬學書院辦不下去,也就等如樹立一個十分惡劣的榜樣。”
 失敗無疑是在告訴人們:現在辦書院是愚蠢的,是錯誤的。基于此,他們必須成功。
魯莽的走進來,有禮的走出去
  書院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?
 書院是一個寧靜、真誠與和合的學習空間。唯其寧靜、真誠與和合,我們才能在這裡將躁動不安的心情,沉澱成一湖蔚藍的天空。
 也只有靜濾了一切浮誇,我們才得以真正地讀書、學習、研究與創作。
 基于寧靜、真誠與和合的原則,書院不求快,不主張速成。一切在自然而然地發生著,一切盡在自然而然中完成。只有自然的才能自在,才能感人。
 德龍在兩週年紀念日曾說過:“躁動將無法把事情辦好,而生命也必將在躁動中虛度。”
 他們倆人對走進書院的人們期望很簡單:“即是無法謙和地走進來的,我們希望他走出去的時候彬彬有禮;心中填滿憤恨與憂愁的,我們希望他在聖賢的慧光下,得到平靜與自在;內心富足,與人為善,民胞物與的,我們希望他走入人群,服務社會與國家。”
 然而,不管是什么樣的人,他們倆總希望他真心實意地學習文化典籍,並將之貫徹于日常言行中。不僅僅文化傳承須要大家對經典的深入研習,生活的充實與生命的意義,同樣可以從文化經籍中找到一條生機勃勃,並充滿詩意的康莊正道。
跟隨先賢的腳步
 有了這兩年多的基礎,接著才是他們倆展望未來的時候。
 書院並非一個創新的概念,他們只是延續著千年前先賢的腳步。書院是一個讓大家從紛紛擾擾的現實生活中靜下心來的地方,繼續讀書、學習與修養是書院的根和本,這是必須強調的。
 捨棄誠心誠意的讀書,真真切切的修養,書院就不再是書院。書院辦的任何活動,不管是講座會、生活營、表演,根本的精神必須立足于此,如此才談得上繼承與發揚中華文化。
 如果為個人、為家庭而奮鬥是自然而然的,那么為民族、為自身的文化而鞠躬盡瘁,當然也是自然的。
不只注重怎麼教 更注重怎麼學
根據資料搜集,書院不僅是一個教育機構,更是一個文化組織。講學、藏書、祭祀作為書院的三大事業。但以往的注意主要集中在教學,多以教育視野而將其定位于服從教學的活動。
 其實,講學雖然多為學術交流與傳承,但是文化研究、創造的成分更大;而且藏書是一種文化積累,師生借閱是圖書流通,屬于文化的傳播,如果用以著書立說,則又有了研究、創造的因素。
 智鴻說,書院在古代都是講學、論學和學習的地方,也是藏書的地方,功能多元。敬學書院功能莫過于聚集人與人一塊學習,它不只是注重怎么教,也注重怎么學習,男女老少不拘。
 他坦承,依據馬來西亞教育制度而言,主流教育是以課程為重心,以成績為主導,因此學生上課,就是為了應考,和考幾科A,忽視書內的涵義及修養。
 例如:小學時,學生均會閱讀到岳飛的故事,但整個教學就是點到為止,並沒深入探討岳飛這一歷史人物。
 他說,唯一不同的是書院是以人物為重心的,希望恢復唐宋元明清那些時代的學習模式,恢復古學,重溫及學習歷代文人學者和聖賢的人格與理想。
提升文化修養
 馬來西亞的閱讀風氣仍有待提升,要提升國人的閱讀風氣,說實在的這一條路不好走,但要如何挽救一個封建觀念,即讀書是為了找到薪水好的工作,更是難上加難。
 德龍和智鴻這兩名“古代人”,間中要扮演的角色即是如何讓進來書院的每一個人享受學習過程,而從學習過程來提升他們的人文與素養,把社會引導回正軌。
 目前敬學書院教授的課程有茶文化入門、論語、孟子、老子導讀、書法班和禮樂人生學以外,書院還成立兒童讀書會,希望從中培養兒童對中華文化的興趣。
 除了上課,書院還不時會邀請講師前來講座,為出席者剖析中華文化的精髓。除此以外,書院還進行多項戶外文化體驗。
備有儒佛道家課程
 敬學書院的宗旨--振起民族精神,弘揚中華文化;倡導勤學自強,推行有教無類;固守厚重學風,默化中正涵養;強調多元交流,主張和合共進。
 雖說敬學書院目前院址是在巴生印度街,但知識在這個年代是流動性的,書院要在現代有立身之地,敬學書院也要是一間“流動”的書院。
 德龍說,巴生以外的地區如需要上課,無論是小學、中學或是社團組織,他與智鴻都會過去授課。
 他也說,目前書院也收藏許多典籍,一小部分是他人捐獻的,主要還是他們自己的藏書,有意者都可以上門翻閱。
 敬學書院已開辦及即將開辦課程:
 儒家
 十堂課程:《論語》導讀、《孟子》導讀以及帝王家訓與現代生活
 長期課堂:禮樂人生學聚
 佛家
 十堂課程:佛學入門以及佛門經典選講
 道家
 十堂課程:《老子》導讀以及《莊子》導讀
 文藝
 十堂課程:唐宋文章選讀、詩詞對聯欣賞與創作、品讀東坡--蘇軾詩文欣賞東坡詞賞析、中華茶文化入門以及基礎寫作
 長期課堂:人文書法班(逢週二晚8時半至9時半)以及詩文吟唱班(逢週日上午10時半至12時)
 假日學程:古典文學營(每年12月底,今年第二屆落在12月22至24日)以及人文書法營。
 幼教
 長期課堂:人文教室——兒童班(逢週六上午10時至12時)
 假日學程:鄉土教育營
 詢問電話:017-390 6756(王德龍)
【採訪后記】﹕穿梭今時的古代
 採訪過程中是以“品茶”方式進行,我眼前的德龍和智鴻就像是從古代穿梭到現代的“古代人”。通過他們的談吐,可以感受到書院的使命早已在他們心中滋長。
 智鴻說過去許多人覺得他們的生活是多么悠哉閒哉,沒煩惱,除了授課外就無所事事,甚至勸說他們倆人不如找兼職更為實際。
 然而,他們並沒悠閒過,在沒課時,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備課、研究和清理書院。
 時代變遷,生活的壓力,沒多人會對中華文化感興趣,書院的創辦是他們的考驗,但他們讓我看到了“堅持”。
 據說他們在創辦書院時,身邊的好友曾阻止他們,然而他們義無反顧,儘管至今仍面對財務問題,但他們始終沒后悔當初的決定。
 因為這不是一時的衝動,而是一種使命。

德龍和智鴻這兩名“古代人”,間中要扮演的角色即是如何讓進來書院的每一個人享受學習過程,而從學習過程來提升他們的人文與素養,把社會引導回正軌。

書院過去主辦《粵劇》演出暨講座會,讓民眾瞭解粵劇。

中國報專訪(上):不向現實低頭 只為理想付出 逆流辦書院

(轉載自http://www.chinapress.com.my/node/379491,刊登于18-12-2012)
特約:蘇德洲
圖:蘇德洲、受訪者提供
 書院,在21世紀是多么遙不可及的名詞。
 對這個年代的人,還可能會把“書院”誤以為是書店,專門賣書,畢竟這個年代並沒有書院的立身之地。
 在雪州巴生這座歷史皇城,在其印度區卻有一間富有中華文化氣息的書院──“敬學書院”。
敬學書院是在2010年1月10日,由兩名留學中國的大馬書生──王德龍博士和黃智鴻碩士所創立。他們熱愛中華文化,因而攜手開創這個文化空間,讓書院在這個年代的鼎立,為中華文化帶來新氣象。
 敬學書院坐落在巴生火車站對面,鄰近印度街,屬于老城中的舊區,自有一番古樸風貌。
嚐試后才知結果
 他倆在中國南京大學畢業后,不僅是帶著一張文憑返國,在尚未畢業前,就已滿懷理想和抱負,要在這條印度街創辦書院。
 王德龍和黃智鴻現年分別是37歲和29歲,他倆先是師生關係,后來是好同學、好朋友,因為師從曹虹教授,成為同門師兄弟。之后,在共同的理念下,他們讓書院在文化氛圍低迷的時代,重新有了生存空間和價值。
 當年,他倆剛完成學業,是名副其實的窮書生,一心要實踐夢想,但身上又沒資本,唯一的辦法就是向人借錢。
 在這個年代創辦書院,在現代人眼中是難以生存的事兒,王德龍是向父親借錢,其父親難免遲疑和疑惑,經過德龍的講解,和抱持滿懷理想,最后其父也答應了。
 至于黃智鴻,則是向朋友借錢,亦面對同樣的遭遇,許多友人均不看好他創辦書院,幸好智鴻還是獲得朋友支持,書院才得以順利創辦。
 德龍說,從經濟角度看,復辦書院很不合時宜,但只有嘗試過了,才知道最后的結果。因此,要創辦書院,他們的毅力比很多人來得更堅定。
再窮,也要辦好文化課
 創辦書院在這個時代並不容易,尤其是科技時代,資訊隨手可得,知識和資訊盡在彈指間。談起書院的成立,德龍和智鴻異口同聲說:“實在不容易”。
 他們始終面對資金的問題。第一年時,因為缺乏學生,差點無法開班授課,但他們始終有著不輕易放棄的心。
 敬學書院首個課程,即茶文化課,甫開課只有6名學生,人數不多,但對他們而言,已是好的開始。
 雖說學生人數不多,學生繳交的學費,當然也不多,這一幕和當年錢穆先生創辦新亞書院時極度相似。
 德龍說,錢穆先生創辦書院時,學生繳交不起學費,老師拿不到薪水,情況比敬學書院還糟糕。
 德龍還說,一些貧窮學生沒地方住,就睡在書院走廊,教師的情況也沒太大差異,一代國學大師下課后,把桌子拼起來,當成床來睡。
受儒者錢穆影響
 “敬”在古文中有做人要認真和負責之意,“學”則是指人格涵養和知識學問。因此,“敬學”顧名思義是指做人或求學,都得認真和慎重。
 創辦“敬學書院”,除了兩人的理想和目標,也受到歷史學家、一代儒者和教育家錢穆先生的著作《新亞與遺鐸》所影響。他們的書院概念是從這本書開始,由模糊中逐漸變成清晰。
 王德龍說,錢穆先生在50年代時,與一群中國知識分子在香港創辦新亞書院,並立下24項新亞學規,主要申述作為學生所應遵守的人文條規。對此,敬學書院的院規一一遵循,隻字未改。
 換句話說,錢穆先生在他倆心中,“滋長”成一根精神支柱,這也是他們創辦書院的信念,否則創辦書院的計劃,可能今時今日都無法成事。
被誤會是補習班!
 開辦書院不是做生意,而是以儒佛道為中華文化的核心,開辦儒家、佛家和道家的課程。
 在這個時代,“書院”這兩個字常被人誤為補習中心,這是因一些商人將補習中心取名為“XX書院”,以吸引家長。
 因此,書院創辦初期,常被人上門詢問補習課程詳情,要不然就是一些家長或親朋好友,建議他們將書院“轉型”為補習中心,賺取更可觀的收入。
 對德龍和智鴻而言,不能以“生意”角度看待和經營書院,因為它本來就不是一門生意。因此他們均反對將書院轉型,改為補習中心,又或一般的教育中心。
 否則,千余年的書院文化,就被糟蹋了。
腹有詩書氣自華 借貸辦學不窮酸
陋室滿書香
在“敬學書院”創辦的半年內,德龍和智鴻的生活重心就是負責早上開門、晚上關門。課開不成,往往只能在書院看書和備課。
 基于創辦書院的資本都是向親朋好友借貸,身上沒多余金錢,更別提每月有薪水可拿,因此書院並沒請人打理和管理,一切都是他們自己包辦。
充實人文修養
 德龍說,書院內的佈置、傢具和書籍,均是他們量力而為採購和增添。有多余的錢后,才慢慢增添傢具和佈置,讓整個書院充滿濃濃書香味。
 簡單樸實的空間,牆上掛著劉禹錫的《陋室銘》及大大的孔子像,有學規,有宗旨,有院訓,除了開辦中華民族思想與文史藝術這些固定課程,也不定期舉辦講座,提升生活品質,加強人們的心理素質,充實人文修養。
 智鴻則說,書院掛著的書法和繪畫,很多都是向書法家陳建成老師所借。書院內的茶具,一部分是他本身多年的珍藏品,一部分是逐漸採購回來。
 德龍也說,這些書法作品都是我國第一代書法家的珍品,過去他們均擔心這些書法作品被上門的小朋友弄破或弄髒,經常提心吊膽。不過,上課的小朋友都很有禮貌,不會隨意觸摸這些畫,讓他們放下心來。
有志氣,貴人伸援手
 成立書院本來就不是為賺錢,屈指一數,從2010年創辦至今,德龍和智鴻一直都為“錢”的問題煩惱,畢竟走文教路線,不可能大富大貴。
 他們也知道市場很現實,也做好心理準備。有些事情是要去做,萬一真的無法成功,就說明時機尚未成熟;如果沒去做,就等于只是空幻想,始終做不出東西來。
 德龍說,他們在2010年10月面對財務問題,當時銀行裡只有1800令吉存款,扣除租金1000令吉,剩余的800令吉就是繳付水電費和其他用途的開銷。
 在這期間,兩人的朋友知道書院的處境后,與家人商量並達成協議,每年贊助書院5000令吉,今年贊助費還增加至9000令吉。
 德龍也說,屋主也熱愛中華文化,認同他們的書院,從今年4月起不再征收租金。
 智鴻補充說,他們遇到很多貴人,然而鑑于書院不賺錢,贊助費也只能維持書院的基本開銷,因此目前也沒有底薪可拿,但他們心甘情願為文化付出。
文化比榮華富貴更珍貴
 書院一路走來實在艱苦,在過渡時期,友人勸告他們不如將書院一個角落闢成補習中心,賺取固定收入,但他們沒有動搖過。書院在人們眼中遲早會被淘汰,然而他們不懼付出,只期待這個時代的認同。
 開辦課程初期人數不足,但他們的信念是學生人數多少無所謂,只要學生肯學,他們願意教。
 這一路走來,德龍和智鴻的理念,逐漸獲得人們認同,一些學員出席他們的活動后,被他們的理念所吸引,成為一分子,幫忙他們努力推廣。
 他們始終認為,從事文化教育事業不一定貧困一輩子,但也發不了財,書院對他們來說,比榮華富貴更為珍貴。


王德龍空閒時愛閲讀
黃智鴻介紹中華茶文化

書法家杜忠誥在壬辰書法特訓營,為參與者講課


2012年12月15日星期六

讲座:空心法师《回家~哪里是心的所在》(20121216)


敬学书院将于16日即明晚八时三十分,礼请空心法师(竺摩长老弟子、现旅居美国芝加哥、纯美术系硕士)到院分享其禅修与艺术创作心得:《回家~哪里是心的所在(Going Home~ Where The Heart Is)》。

本次讲座获陈顺青先生赞助。入场随缘乐捐。

谨此诚邀,欢迎携眷出席。

垂詢:王德龙老师( 0 1 7 – 3 9 0 6 7 5 6 )、黃智鸿老师 ( 0 1 2 – 4 5 3 3 5 7 9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