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6月25日星期六

宋代人物專題(二)——歐陽修(2016年7月3日開課)



敬學書院將於本月三曰 (周曰) 下午三時至五時由黄智鴻老師開講:“六一風神~歐陽修文集選講"。内容涉及墓表、傳記、申論、序跋、書信、詩詞、文賦。北宋歐陽修,字永叔,號醉翁,晚年又號六一居士。為人誠敬,為文嚴實,為官清正,為師不苟。其文風尚古而新穎,語言酣暢而深逺,叙事委婉而生動,繪景优美而清簡。本課程將秉承人物精神闡述古今人事通病,真實面對良心,期來學者反求諸己,學以致用,不落俗套,不陷空談。
授學:黃智鴻老師 。中國南京大學中文系碩士
開課日期:二〇一六年七月三日
時間:下午三時至五時 (逢星期天)
課數:十堂
學費:成人 RM280 / 學生 RM180
報讀電話:黃老師 012-453 3579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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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6月23日星期四

《孟子》导读(2016年6月30日开课)


本院于下星期四(六月三十日)将开办《孟子》导读课程。课程内容涉及孟子对人性向善的理解,及其对知识分子人格涵养和操守的论述。

欢迎旧生复课,请携带讲义。

授学:王德龙老师·中国南京大学中文系博士
开课日期:2016年6月30日
时间:晚间八时三十分至十时(逢星期四)
课数:十堂
学费:成人 RM280 / 学生 RM180

报读电话:黄老师 012-453 357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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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6月22日星期三

《论语》专题课程(2016年6月29日开课)



我院将于六月二十九日(周三)开办《论语》专题课程,欢迎上过《论语》课程或自修过《论语》者报读。

本课程将涉及《论语》的多项专题内容,如孔子的理性精神、仁的内涵、如何正确理解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”等。


授学:王德龙老师·中国南京大学中文系博士
开课日期:2016年6月29日
时间:晚间八时三十分至十时(逢星期三)
课数:十堂
学费:成人 RM280 / 学生 RM180

去年曾上此课程的同学可免费复课,请携带讲义。

报读电话:黄老师 012-4533579


《論語》專題綱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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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6月15日星期三

可以休矣——山长王德龙


一、
   宗白华说中国艺术的三个境界乃:写实、传神、妙语,并谓艺术可以使世界净化、深化。如果艺术真的能够让人净化,经由艺术的熏陶,人得以走出纷扰与忧虑,进而获得内心的清静,精神的富足,人际的和谐,那么,一切对于病态、变态、扭曲、错乱、失衡、自私、粗野、暴力的刻意描绘或者刻画,并以之博取个人的名声以及利益的行为,可以休矣。

二、
   陈寅恪七十岁时曾经这么认为:中国的书固然多,不过基本的也就是这么几十种而已。从正道的角度而言,具备精神高度和学术价值的书,确实如陈氏所言,也就是数十种。如此一来,但凡认为中华文化浩如烟海,一生人也无法穷究,进而选择弃而不学的人,诸种看似合情合理的藉口,可以休矣。

三、
   蔡元培曾经问学生:五加五等于多少?学生们面面相觑,不敢作答。过了好一段时间,才有学生战战兢兢说:五加五等于十啊。蔡元培高兴的说道:正是大家实在不应该迷信偶像有的时候,我们容易被偶像给迷惑,偶像说宇宙是三角的,大家会不置可否;偶像说世界上最好的生活方式,便是大家都睡了,你还听着他的歌,你会完全照办;偶像说只要你相信,并且坚定,那么你即便不努力,也可以如愿以偿,你一定觉得这是至理名言。
可是,五加五等于十,想太多了反而离事实与真实越发遥远。因此,胡思乱想,抑或散漫不思,而陷入于迷信的状态,可以休矣。

四、
   关于旧文学,周作人有独到的想法。他认为旧文学中有许多现代可资运用的东西,它们就像朝珠,拆散了以后,仍可以作新的装饰。他还进一步认为,俞平伯最善于利用这种拆散了的朝珠。关乎此,梁实秋甚至主张要写好白话文,必须熟读古文。中华民族是一个念旧的民族,也是一个富有情义的民族,对于过去的种种,中华民族总是存有一份感念。在这种不离不弃的情怀中,中华民族数千年不曾间断的走了过来。其中有喜、有悲、有怒、有乐,也有着一分从容与自在。故此,有人去信鲁迅,问写文章是否有诀窍,鲁迅爽直地回函说如果有捷径,那么岂不文豪可以传于其子,以后世世代代都为文豪矣?念念于捷径,也就丢失了天大地大任我翱翔的自由与自适。二十一世纪的今天,不想继承而想开新,只想迅速走红而不想尽心尽力的观念,是否可以休矣?

五、
   有一次,顾颉刚拜见他的老师章太炎,并表示说一切事物必须亲眼目睹,才是可信的。章太炎充满智慧的回答到:那么,你见过你的曾祖吗?
为了怀疑而怀疑,为了反对而反对,为了批判而批判,为了刁难而刁难的恶习,可以休矣。

六、
   有学生就撰写论文的问题请教闻一多,闻一多听了以后说:我劝青年朋友们暂且不要谈创作,先读二十年书再说。同样的,老舍有一次学生上課,有一个学生问该怎么样训练写文章,到什么程度才适合投稿?老舍语重心长的说:我劝你多读书,少写作。书读够了,自然会写,写好了,人家自然愿意印刷你的文章。对此,游国恩亦曾告诫学生说:要写传世的文章,不要写应酬的文章。” 至于读书,同样也是没有特殊方法与捷径的。范文澜曾经说过:读书并无妙法,正是慢慢从第一篇读到第末篇,一遍读了读第二遍,二遍读了读第三遍而已。” 关于要多积累,踏实学习的内容,自古至今,如星河般璀璨。关乎此,认为认真学习扼杀人性、毁坏创意,并以为人会因此而故步自封、缺乏个性的种种说辞,实在可以休矣。

七、
   抗日战争时期,齐白石老先生为了表示气节,鼓舞士气,老人家为了拒见登门求画的日本人,直接在家门口张贴告示谓:官入民家,主人不利。他也曾经多次在门上张贴告示说:心病复作,停止见客。此举与梅兰芳蓄须表丈夫,坚决不登上日本人舞台,以及患病多日的陈三立老人绝食而死,以警醒国人国仇家恨的壮举, 同样谱写着中华文化立足世界的光辉。
为了艺术而艺术,全不顾及道德以及正义的虚假说辞,亦可以休矣。

八、
   钱穆先生晚年目盲,但是仍旧写作不断。他的《晚学盲言》就是在妻子钱胡美琦女士的协助下,一字一字地写,一字一字地校对出来的。书中有一段话极为精辟:远俗乃能近道,捐俗乃能建德,离俗愈远,捐之愈尽,而后道德之意始显。
天下没有不积累、不用心、不刻苦、不付出便能实现的理想。对于涵养与品格无所追求,却念恋于世俗的种种欲望和手段的贪婪,必须休矣。


2016年6月7日星期二

丙申年端午雅集(2016年6月11日)


通告諸位同道學友:
我院將于611 (即本周六) 晚間八時至十時舉辦办"端午雅集",歡迎携眷出席。

屆時或讀詩以聚學,而叙舊以樂群;或吟唱以涵詠,而品茶以傾談。惟盼回復并告知人數,以便籌備。歡迎各家備來餐飲(請預先告知),分享共賞。並頌
端午和樂
敬學書院 誠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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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5月31日星期二

同与异 —— 山长王德龙



  中华民族并不爱好谈论或者提倡人与人之间的差异,因此也就不特别强调独特以及个性。对中华民族而言,差异是必然的,独特以及个性自然也是必然的。每一个人都有着与他人相异的背景和遭遇,加之学养的不同,差异总是自然存在。正因为差异的必然性,中华民族更关注的是尊重差异的前提下,人与人之间如何因差异而构成一个和谐的群体,因种种的不同而彼此珍惜、爱护与协作。因之如此,中华民族对于破坏和谐的人、事以及理论,总是有着高度的警惕。

我们是如何的追求相似、相同与一致的呢?从生活用语中便可见出此中端倪。比如,和我同一个班级的朋友,我称之为同学或者同窗;和我同一个导师的朋友,我把他视为同门;学校里与我同一间寝室的,是我的同房友人;和我在同一个公司里上班的伙伴,我目之为同事或者同僚;与我同一个理念,同一个生命方向的人,不管认识与否,他便是我的同道;而那些和我从事同样工作的人,他也就是我的同行或者同业;至于我的兄弟姐妹即是我的同胞;而那些同一个祖宗而不同家族的亲人,我们视之为同宗;辈分相等的是为同辈或者同侪;岁数与我相同的则是我的同庚;志趣相同,主张一致的,称为同调;甚至于爱好相同的人,我们还有一个同好的雅称等等。对于中华民族而言,在以外,总是有着各种各样与我相同、想近的人,并不孤单,当然也并不特别重要。故此,孔子才强调说:毋意、毋必、毋固、毋我。目中恒常有人,也就自然而然变得微不足道了。

这是中华民族爱好和平与和谐的具体例子,也是中华民族实践大同理想的根基。也正因为如此,在面向西方实现现代化以前,传统中国人总体而言,生活在一个十分安定和乐的社会之中。钱穆先生举过这样的例子:清末北京固然内忧外患,可是有一个德国人到了北京以后,发现人口超过百万的偌大北京城,却没有欧洲的纷乱和动荡,社会问题不多。这名德国人是怎么产生这样的判断的呢?因为他发现北京城的衙差极少,出了北京城,广袤的中国土地是没有警察的。由此,他开始专研中华文化,回到德国以后,俨然是一名中国通,一名出色的汉学家。从这个例子可以明确说明的是,传统中华民族的律法虽然并不严密与严苛,可是基于对涵养的求索,以及和谐安定的追求,中华民族可以很好的节制和管理自己,从而维系了社会与国家的稳定。

  反观现代社会,对于志同道合、志趣相投的知己朋友已经看得十分淡薄。连带求同存异的思想,似乎也一并变得不再重要。关起门来享受孤寂的宅男、宅女,竟然也成了一种时髦;公然展示自己种种欲望的行为,大家也觉得是个人的权利,无须大惊小怪,乃至于视而不见;孩子以及年轻人的我行我素,大家也觉得合情合理,张扬自我,旁若无人似乎也都可以视为社会的常态。然而反讽的是,一切都变了,唯一不变的是,在如此基础上,人依然追求着幸福美满以及快乐自适。敏锐的人必然能够强烈感受到,如此庞大的差异性和对比性,幸福美满以及快乐自适是无处落脚的。

  由此想到的是李白。现代人看李白,大概只看到了李白强烈的个性。因为,我们是用现代的眼光去理解他的。对于古代文人的种种判断,往往也是困在现代的牢笼里实现的。古人于九泉之下,估计不希望现代人如此这般的感受他。李白对影成三人时,感叹的是知音或者知己的不在身边;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时,忧思的并不是怀才不遇的自己而已。少了对和而不同之文化精神的理解,现代人其实读不懂古人的心。李白如若可以再世,感叹应该会更加的深沉。千余年后,能够真正体会他的人,反而更少了。

    还可以说一说和而不同。不是说要同么?何以此处又说不同了?简单言之,现在的即是古代的。按《论语》里和而不同不同,其参照标准乃是小人。如果真要说差异,君子与小人必然有差异。如果没有差异,也就不会有孔子、孟子、朱子等往圣先贤。然而,钱穆先生又言:所以小人常可以起意来反对君子,君子却存心领导小人,决不反对小人。小人可以起意残害君子,君子始终存心护养小人,决不残害小人。(《湖上闲思录·阴与阳》)如此精神,则差异之上也就还矗立着一个基于仁德与仁爱的和而不同了。也可以这么说,爱好强调差异,好强好斗,好与人争权争利的人,其内心的仁德必然十分有限。

   因此,中华民族种种对比性概念的提出,并非为了差异而强调差异。在涵养以及道德的前提下,中华民族探讨的是如何既看清差异,与之有所区别;另一方面则尊重差异,同时又不乖离扭曲了道义。比如雅俗之分。错误理解古人的雅俗观,必然以为清雅高高在上,低俗则永远是被歧视的对象。虚心研读经典以后,所谓的雅俗之辨,恰恰为的是民众素养的提升,以及和谐社会的营造。故此钱穆先生曾如此说道:中国传统人品观中,极重雅俗之分。雅者,不论在文字上、意境上,求能通于广大之地域,并悠久之历史中。俗则限于地,限于时。狭小短暂,各不相通。人生須能跳出世俗小圈,乃能进入人文大圈。在人文大圈中,自可包有世俗小圈。但在世俗小圈中,则并不能包有人文大圈。故雅不避俗,俗则更不能雅。(《双溪独语·篇十三》)

  要之,为了差异而述说差异,为了个性而追逐个性,反而陷入小人以及庸俗的境域,无可超拔。在和同的精神下,既维护了人类社会的安定宁谧,同时反而更能够包容差异性的存在,并创造出真正多元与丰厚的生命境界。文学上韩、柳、欧、苏的差异,书法上苏、黄、米、蔡的差异,既因了涵养的和同,对于正道的孜孜持守,从而各自绽放出千古耀眼的光芒。说和同便扼杀了性情与才华的人,是既不读书而又喜欢不负责任地随意妄语之人。

  求同存异,心存善念,同心同德,人类才会有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