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9月29日星期二

心以當竹實,迥然無外求 ——杜甫詩選讀(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開課)


開課日期: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(星期四,共上十堂)
上課時間:晚上八時三十分至十時
學費:成人二百八十元 / 學生一百八十元

報讀電話:王老師 017-390 6756、黃老師 012-453 3579


2015年9月17日星期四

"古琴 南音 吟唱"中秋雅集(23.09.2015)


誠邀 同道學友們:
我院將於本月二十三日(周三) 晚八時至十時許進行"古琴 南音 吟唱"中秋雅集。
屆時除了山長講誦古詩,掌學吟唱詩詞,還特禮請臺北两岸南管音樂推廣協會理事長 林素梅老師,大呂琴院院長 黄德欣老師駕臨興樂。
本次雅集素心清賞,不設饮食。歡迎大家携眷同來。謝謝。祝頌
和樂。
敬學書院
書院路線圖可瀏覽活動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events/146224632389767/



"古琴 南音 吟唱"中秋雅集,以《陽關三疊》結束。



2015年9月16日星期三

考核的意义——山长王德龙

 

       犹记得高中的时候,数学老师给我们好几道数学题让我们解答,四十分钟后,只有少数人完成了这一些题目,答案揭晓时,没有一人完全答对,当老师说这几题是中国小学五年级的题目时,我们都惊呆了。十四五年前,我还是一名中学教师,有一次高一的作文课,我仿造了数学老师的方式,给学生们一篇文章,让他们去阅读、感受和分析,然后我问他们:“你觉得作者是小学生、中学生或者是大学生?”大部分的学生都认为是大学生所作,少部分学生甚至还认为是中国大陆或台湾某作家的手笔。而正确的答案则是,这是一篇中国大陆初中二学生的文章。大家和我当年的反应一样,惊叹自己和别人的差距。
 
       考核的意义自然不在于刁难学生,然而除了对往日所学的复习与强调以外,考核内容稍微抬高难度,有这么几题比考生的总体水平稍高却也是必须的。生命的前方还有一座高峰等待我们去攀登,生命才不会固步自封,自高自是。对于那一些天资比较好的学生而言,少数的这一些题目,正好得以测试出他们有别于其他人的程度。考核内容如果只安排在中人甚或以下的水平,除了博取众人的欢心,考核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。考前和考后,老师的引导工作是否到位,学生是否抱着学习的热诚,除了课本以外还相应地阅读课外读物,实际上才是事情的重心,考核仅仅只是一个过程,实在无须操之过急,忧虑而悲愤。
 
       更为有趣的是,大家一致反对填鸭式教育,然而当促进学生思考,测试学生感受能力、理解能力的内容出现时,大家又一窝蜂地加以遣责。那么,究竟是要死记硬背还是灵活贯通呢?随着网络媒介的发达,资讯的传递加快,大家在种种资讯面前保持警醒,其实是十分必要的。大众学会尊重,不随意在自己专业以外的事件发表过激的言论,尤其是目前亟待解决的问题。专业人士能够在大肆渲染的课题面前,保持理性,不被煽动和影响,正确作出回应与解答,不隨便附和与苟同,也是一种现代回避不了的考验。诸位当知,许许多多的老师在我国华文教育体制里不畏艰难、鞠躬尽瘁,大众理应给予最大的支持和鼓励,而非鸡蛋里挑骨头,打倒而称快。否则,不需要外在的打压,华教自身很快将溃不成军。
 
       这两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小六检定考试问题,有一位六十几岁的长者是这么看待的:“这个问题不是什么大问题,为何要闹得满城风雨?政客利用这些课题捞取政治资本,实在可耻。”而如果很多家长对此课题的关注与批评,纯粹出于功利目的,只把自己孩子的分数视为重点,从而模糊了考核的本质,其实也极为可耻。当然,我们也应该看一看其它的试题内容,马来文、英文、科学等科目的试题,难道就比较容易?难道就没有比较艰深的题目?难道就没有学生因此被考倒?很多父母一方面劝阻孩子在中五考试中弃考华文,一方面又对此课题大肆问责,如此现象又该作何评论?
 
       具体辨析所谓艰深的题目可知,孩子平时如果认真听讲,用心学习,考试的时候不粗心大意,大概报章上罗列的题目,几乎只有一道题有议论的必要。首先先说不成问题的“问题”。渣滓的“滓”字和“差强人意”这个词,如果也算是偏难的题目,由此可见我们的水平已经低落到什么程度。硕士生撰写论文研究某个词语,那是学术研究里的常态,不应该和小六检定考试联系起来谈。博士生就一个“道”字和“理”字进行学术研究,亦是常有的事,不该就此而认为小学生乃至中学生就不该知道什么是“道理”。关于《母亲的作业》这篇文章,最后一道题问说为何母亲最后还是不会写“我”字,答案显然只有一个,那就是“孩子在母亲心中的地位,比她自己更重要”,选择“母亲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,都不放弃努力”者,显然并没有仔细阅读文本。文章重点在强调母亲的无私奉献,答案自然只能从母亲的无我来理解。基于此,三十九题问说病房里的人羡慕又赞许,答案也只能是“杨帆的母亲有一个很孝顺的儿子”。因为文章主旨在在强调的是母慈子孝,并非希望读者将目光聚焦在“母亲年纪一大把了还能学习”。
 
       至如第三十六题:从杨帆获知母亲患癌后的行动,可以看出他是个怎样的人?若仔细阅读文本,重点必在“杨帆要在母亲最后的日子里陪伴在她身边”。因此他的“当机立断”通知副手即日起由他全权负责公司的事务,方才是重点,若把重点转移至“公私分明”,无疑是彻底忽略了文章的主旨。至于选择“足智多谋”这个答案,存在着两大问题。第一是对“足智多谋”这个成语不够理解,第二是把时间的先后顺序对调了。杨帆想到教母亲认字以减轻她的痛苦,固然是聪明的办法,但还够不上“足智多谋”。“足智多谋”还需要更多的事例补充,并充分发挥一个人的才智与谋略才能使用。另一方面,杨帆想到这么一个好办法,是在他回到母亲身边以后的事情,和题目所谓“获知母亲患癌后的行动”相比,显然是事后的事情。至于关于柳公权的题目,此处不烦多说,确实每一题皆有标准答案。之所以成“问题”,只能说是成人的水平太低所致。将不是问题的问题说成是“问题”,成人世界首先应该闭门思过才是。
 
       我国华人一直自诩是中国以外华文教育发展最完整、程度最高的地区,因此,华文试题中出现这么几道还不算艰深的题目,实在不应该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。诸位当知,教育必须打开一个格局,让孩子畅游在宽大丰沛的境界里,而非集众人之力开挖一个小池塘,让他们在池子里称霸称王。不知天高地厚、放归大海便完全丧失生存能力的孩子,不是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努力争取的方向。
 
 
 

2015年9月4日星期五

錢穆先生語錄(第二期)--- 中華文化總論

(2014年12月30日 第一刷)

钱穆先生,生于1895年,卒于1990年,江苏无锡人,字宾四。如果按只有父母师长才可以直呼其名的传统,我们应尊称他为钱宾四先生。

钱宾四先生是一代大儒,也是学通四部(经、史、子、集)的大学者。但凡读过钱先生著作的,对先生的学识、涵养、智慧与德行,没有不敬仰而深受他的精神所感召的。中华文化在这一百多年来,一直被人们所误解以至于耻笑,而先生则是独排众流,维护我们中华文化最不遗余力的一人。基于此,书院的学规遵循先生当年创办新亚书院时拟定的《新亚学规》,只字未改。一方面是《新亚学规》既全面而又深刻,另一方面也希望借此表达我们对先生的尊崇和钦佩。

一直以来,我们都有编辑钱先生的精言警句并推荐给大家的想法。虽然如此,还是须要着重强调的是,书院编的这本小册子,纯粹只是想成为大家阅读先生著作的媒介或者前方便。如果大家仅局限在这本小册子,而不能再进一步去读原书,那正是我们所极力反对的。

人生的一大幸福,便是在生命的任何一个阶段,都有老师可以依从。前方的路总是有一位饱读经典,阅历丰赡的长者在谆谆指引,我们脚下的每一步必然是踏实和稳健的。只要我们始终怀着谦虚的心,恭敬的心,一天一点,聚沙成塔,我们将在先生的隽语中找到心的安顿处。

轻轻翻开下一页,你将和一位慈祥而睿智的长者促膝倾谈。
 
 






2015年9月2日星期三

2015年8月25日星期二

死。生——山長王德龍



       生與死,乃人生一大課題。然而,孔子罕言利,罕言命,罕言鬼神,則知孔子並不十分看重生與死的探究。孟子亦然。中華文化所看重的,乃是爲何而生,如何而死。生而無意義,與死何別?死而心安、天下安,甚至垂範百代,死亦何懼?

       若僅僅感受到了死,卻沒有感受到生,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。也可以這麽說,世間沒有一刻不死,也沒有一刻不生。方生方死,方死方生。死生的流轉更替,便見宇宙的周流不息,生機處處。

        一個人不自覺地以自我爲重,他人與外在環境爲次時,他容易體會到空無以及死滅;一個人自覺地捨己而就群倫,逸出小我而匯入大我時,他容易體會到實有以及生發。僅僅感到死的真實,此是私;了然於死前有生,死後亦有生,則為大公。

       過於看重了死,死讓人精神渙散,讓人偷惰,讓人萎靡不振,放縱不羈;正面肯定生,生將讓人滿懷希望,讓人反思反省,讓人勇往直前,直下承擔。基於死生一貫,人不該只察覺種種的苦,也該察覺種種的樂,更該察覺到種種的苦樂以上,尚有種種的義務和責任。

       中華文化說慎終追遠,便是生我之前,人生界已經代代相承了無數世代;說孝說慈,便是我生以後,人生界之種種情義,綿延無盡。至如說仁,說忠恕,則是除我以外,仍覺千萬億兆之生;即便我死,仍有承之者,繼之者。死的不過是個人的軀體,此後無盡的傳承與開新,方才是無窮無盡的生命。父親死了,孩子繼之;孩子死了,孫子繼之。此乃中華文化超越自我以及時空的真實生命,亦是中華民族具體而真實的人生。

       知生之要,從而警惕修省,克己自律,乃對生最大的尊重;知死之必,而能不憂不懼,乃對死最大的理解;知死後仍有不盡的生,生時盡心盡責,死後寬心、放心、安心,則是對人生界最真切的感悟與行止。故此,不企圖取消人生,讓人生得以前赴後繼,源流清暢,方纔是透徹死生一體,綿綿無盡的境界。


2015年8月18日星期二

学术与精神 —— 山长王德龙

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 或许,可以先说说学术不是什么。

        首先,学术不是私器。正大的学术,必引领人们朝向清雅光辉的方向。公器私用,学术不过就是个人谋功计利的工具。学术如若仅仅只是一个博名声的利器,学术又有什么值得我们孜孜以求、悉心护持?

        其次,学术不是形式。标题以及注释,行文以及摘引,一一符合形式的要求,并不代表如此就是学术。和人一样,穿着光鲜华丽,不代表那一定是一个品性良善的人。徒具形式,所言与事实玄远,无非是高级的谎言而已。一篇形式完全符合规格的论文,不见得就是有价值,有启发,有贡献的文章。

        其三,学术不是死物。学术而不见精神,学术与一具尸体有何区別?如若对过去的人物与文献、事件与环境的研究,只停留于对故去死物的解析与爬梳,学术必然为世人所唾弃。学术而变为个人的蝸居,离了蝸居便不能与世人共天下,学术已然丧失意义。

        归根结底,学术能返本归真,必须招魂。在商业浪潮的侵蚀下,在功利思维的強占底下,学术神器的精神,很早以前已然游离于本体之外。唯有召回学术的真精神,学术方能具真意义与真贡献。

        而学术的真精神是什么?曰品格,曰志向,曰气节。从古至今,从来沒有小人而能夠有真学问,尤其是博通的学问。唯有随人毀誉,耐得住寂寞与嘲讽,坚持涵养与操守的人,最终与学术同在,亦与世人的苦痛与欣幸同在。清代岳麓书院山长李文炤《岳麓书院学规》曾说:“古语有之,其为人而多暇日者,必庸人也。”一个有暇日盤算个人利害得失,坑陷忠良,倡导奇技淫巧者,必将虚耗心力,从而乖离学术的正轨而不自知。至于将外行人欣慕的眼光,视为一种荣耀,学术便沦于虚假的表演。学术沦为马戏团里的小丑或舞台上讨观众欢心的魔术师,学术不过就是五花八门的娱乐消遣之一。有它不为多,没有它也不为少。

        然而,最让人痛惜的尚不只此。大好青年误入歧途,不能真挚诚恳,刚毅笃实,虚心涵泳于学问之林,做个正直有理想,具备高尚人格的学人,方才是最值得我們惋惜的大事。学术而误导人才,学术而扼杀才情,学术的存在反而是一个祸患。能不悲乎?清末儒者,曾经主讲肇庆书院与广雅书院的朱一新,其《无邪堂答问》曾谓:“才者,小人所同;心术,君子所独。”心术也就是涵养,心术也即是精神。小人而有才,必然为禍;君子而有学术,必为天下之福。实则,有德者必有真才。

       因之如此,凡是有志于学术的人,首先当以个人的心性涵养为重。一个重心性涵养的人,必是一個能夠十年磨一剑,同时也是一个能夠创业垂统的人。老子的“大音希声”、“大器晚成”,此时倒是一帖清涼的药,适合躁热过动、多虑多欲的现代人服用。

       朱一新还有一句话说得极好:“天下惟极聪明人,往往有极不聪明之事。”学术就得下笨功夫,聪明而寻求捷径者,无论是名节上的捷径,或是个人私利上的捷径,机心机巧的搬弄,最终亦必坠落悬崖而尚不知墮落的因由。可不警惕修省乎!